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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残疾人托养机构呼之欲出

据统计,目前我市全市约有一万多名智力和精神残疾人,却还没有一家残疾人托养服务机构。这些残疾人只能靠父母或者家里的老人照顾,有的干脆就流落到社会各个角落。家里有重度残疾人的家庭往往都背上了沉重的负担,很多有残疾人的家长在自己一年一年变老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担心:将来,谁来替他们照顾自己有残疾的家人呢?

在市残联的办公室,记者见到了今年已经十八岁的成成。由于成成有智力障碍,所以现在出门都得由奶奶领着。成成的奶奶告诉记者,孩子出生的时候,由于接生的意外事故,造成了他智力上的残疾。

成成的奶奶:当时他妈妈生他的时候羊水没破 那晚上的时候助产师就把羊水捅破 结果孩子出来 内道的水就往孩子肺部充 充了他就休克的时间太长了 脑供氧 供血不足 脑细胞受伤

从此,成成一家为了能治好孩子的病,不知花了多少钱,跑遍了北京、上海、郑州、广州的各大医院,但情况并没有太大的好转。

成成的奶奶:他是很可怜 从一岁多到现在药始终都没有停 成天都吃药 昨天病又发作 又打我们哪 孩子他控制不了自己

成成目前在特殊学校上高三。这些年,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政府对这些特殊孩子的关心,让成成的奶奶很是感激。

成成的奶奶:政府从过去来讲 对这个群体是非常非常的关心 比如在九年义务教育里面 读书不要钱 吃饭点心也都不用钱 有时候校服都发给学生 所以我们也都感到很放心 很感激政府

然而,面对一天天长大的成成,爷爷奶奶在尽可能给他更多爱的同时,常常忍不住开始担忧他的将来。由于成成的特殊情况,成成的父母又生了一个孩子,并把主要精力放在工作挣钱上,照顾成成的担子就落在了爷爷奶奶身上。将来谁会照顾这个可怜的孩子呢?

成成的奶奶:孙子是我们自己的 你说 两个人的晚年生活全部都被他占了 因为他自己不懂 现在连上学我们都要送他 所以我们也很累 爷爷80岁了 我都七十几岁了 我们能再活多久

已经退休的高级教师林老师也有和成成奶奶一样的烦恼。林老师的大儿子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也是一名智力残疾人士,对于这个孩子,林老师有无数的内疚。

林老师:我有一个理想是要当一名优秀的乡村教师 所以毕业以后我就把所有的精力放在教育教学上 就是整天起早摸黑地 当时农村的孩子经常留校或者生病了 我都是把他送回去 但是我自己的孩子就放在厦门保姆家里 放了四年 那有一次去保姆家 孩子就放在地上 一直发烧了很久 烧也不退 那时候就赶快抱到医院去看 到了四岁抱回来 因为我们也没有什么人可帮 就这个亲戚放两天 那个亲戚放三天 就这样把孩子给耽误了

孩子虽然有智力障碍,可是为了训练孩子的生存能力,从十几岁开始,林老师就让孩子去做工,学技能。目前,孩子在一家劳务公司干活,可是,他毕竟不同于常人,生活还是没办法自理。

林老师:比如说他开煤气我们是不放心的 就是现在时间是几点几点 他没有时间观念 所以我们经常要这样 现在几点了 你应该干什么 早上 我是六点四十分就叫他起来 天天早上我都得煮一顿热腾腾的饭给他吃 有时在外面 我钱给他 他有时候没有去买东西

由于要照顾这个孩子,退休后,林老师从不敢出远门。无数个夜晚,她彻夜难眠,想得最多的也是将来谁来替她照顾这个孩子呢?

林老师:有一个老师是这样跟我说 他说老大最好是死在你的前面 如果死在你的后面 那就很可怜 不知道怎么说 还有一次 有一次我就在马路上看到乞丐 乞丐在讨钱 以后我的孩子就像路上那个乞丐一样 谁要管他 因为这些兄弟 他们经济来源也不是很富裕 同时他们也没有这个精力去照顾他 大家在讲幸福晚年 我这个包袱背着 是永远没有幸福晚年

据2006年第二次全国残疾人抽样调查数据统计,厦门市各类残疾人总数约7.34万人,其中丧失就业劳动能力甚至生活自理能力的智障残疾人3000多人,重度精神残疾人6000多人。由于厦门还没有一家残疾人托养服务机构,这些残疾人大部分都只能靠父母照顾。

市残联理事长 杨希聪:从残联系统这一方面来讲 我们了解的可能更多一点 因为现在家庭有这么一个智力的 或者精神的 或者是全身动不了的人在家里 就拖垮了他们 一个家长不能去上班 有的就关在家里面 有的甚至用绳子 那个家长就说有时候用绳子 不让他走 不让他动 他要做事啊 有的甚至现在还住在猪圈里头

如何才能为重度智力和精神残疾人提供一个较好的生存环境,给他们一个安养的保障?在国内,已经有很多城市在行动了。去年7月,民革厦门市委会参加了由厦门市残联等单位组织的关于智力和精神残疾人托养服务课题组,前往北京、无锡、南京、广州等市考察学习。这四个城市都建立了一批残疾人托养服务机构。

民革厦门市委会 陈维新:这些托养机构里面 有的有工疗 农疗 这样一些场所 有康复 有治疗 像一些弱智残疾人 在正常人的指导下 学习 生活自理 还可以在正常人的指导下 从事一些简单的劳动 像一些精神病人 在庇护期间 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个康复 疗养 学习 工作的场所 让他们尽量回归社会

市残联理事长 杨希聪:为什么要安置这些人 一个是家庭呼声 这个是对的 另外一个对社会的稳定和安定 这些都是有积极的意义 如果这些人没有到公疗机构去 对他们进行集中的教育 培训 然后让他们有一些康复的程序 让他们能够做一些简单的劳动 这样 我想 这个人永远在家里 他就是一个废人 也会给社会造成危害 所以 我们也在往这方面努力

民革厦门市委认为,厦门目前的社会经济发展水平介于北京、无锡、南京、广州四个城市之间,已有实力来解决厦门市重度残疾人的集中托养问题。建议相关部门,参照四个城市的模式,建设一所集托养、康复、培训、工作为一体的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妥善安置那些丧失劳动能力、无人抚养或父母年迈家庭无能力照顾和需要特殊护理的重度残疾人和孤寡残疾人。

民革厦门市委会 陈维新:像到广州安养院 我们跟那些生活不能自理的精神残疾人接触 感受确实非常深 走到他们身边 没有一点异味 都非常干净 包括安养院里面的卫生室 洗涤室 卧室我们都进行了参观考察 里面整理得井井有条 那些智力精神残疾人 包括精神病残疾人 他们从事一些简单劳动 都是有报酬的 而且他们还可以自己到小卖部去买一些东西 就像一个社会 小社会一样 怡然自得的社会 安养院也为他们提供一个没有歧视的生存环境

生活不能自理或是无人照顾的重度残疾人,如果能在一个托养机构里得到长期妥善的安置,并且进行康复训练,这对残疾人本身及其家庭来说都是一个福音,对全社会来说也是文明进步的一种体现。在采访中,很多残疾人家长都表示,如果厦门能建立重度残疾人托养机构,他们愿意到托养机构里面去做义工。我们也期待着,在政府的推动下,我市重度残疾人托养服务机构能早日建立。